500元一張臉,AI短劇不再“盜臉”改“買臉”
AI短劇來了后,素人的肖像權也有了價值。
關于“你的臉值多少錢”這個問題,短劇行業(yè)給出了答案。最近一段時間,微博、閑魚、小紅書上出現(xiàn)了尋求“短劇肖像授權”的內容,顯示有人正以500-1500元的價格大量收購肖像權。

只用上傳幾張照片以及一段微表情視頻,就能獲得這些報酬,有的朋友就心動了。那么短劇劇組為何突然開始“收臉”呢?其實這是因為進入2026年后,隨著可靈O1、即夢Seedacne 2.0的出現(xiàn),AI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短劇制作的成本結構,將人效比提升到了新的高度。
大量從業(yè)者敏銳捕捉到了市場的變化,選擇進行AI短劇的嘗試。DataEye研究院發(fā)布的《2026年1月漫劇百強榜》顯示,AI仿真人短劇在百強榜中的占比,已經(jīng)從2025年同期的7%飆升至38%,當月累計播放量更是達到25.48億次。
然而AI已經(jīng)可以制作商業(yè)級視頻內容與商業(yè)級視頻只用AI就能做,兩者有著微妙的差異。
雖然快手的可靈O1通過“AI導演系統(tǒng)”,實現(xiàn)了對主角、道具、場景的精準記憶與連貫呈現(xiàn),緩解了AI真人短劇“人物一致性”的痛點。字節(jié)跳動的Seedance 2.0也做到了理解敘事邏輯就能掌控視聽語言,可以給創(chuàng)作者“導演級”的控制精度。
然而,在大量創(chuàng)作者的實踐中,即便畫面敘事連續(xù)性已經(jīng)被AI解決,但由于基于逐幀概率生成的“幻覺”,使得人物一致性始終存在瑕疵,所以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微調。

有短劇創(chuàng)作者就發(fā)現(xiàn),與其要求AI無中生有地創(chuàng)造一張面孔,不如讓AI模仿已經(jīng)存在的真實面孔,所以創(chuàng)作者就將AI視頻模型的目標從“捏一張新臉”改成了“盡量保持這個人的臉”。簡而言之,創(chuàng)作者將AI繪畫領域的LoRA(低秩適應)微調方法給搬到了AI視頻賽道。
Midjourney、Stable Diffusion等早期AI繪畫工具的缺陷同樣也是不穩(wěn)定,提示詞只能給AI提供一個大致的方向,不能確保AI能理解用戶的意圖和審美。
這時候,LoRA在凍結基礎大模型權重的同時,通過添加少量可訓練參數(shù),實現(xiàn)了對生成圖像風格、對象或細節(jié)的精準控制u200c。比如,利用LoRA讓Stable Diffusion生成梵高筆觸、水墨風、賽博朋克等特定藝術風格,或者使用專門訓練的手部繪制LoRA讓AI生成形態(tài)正確的人類手掌、手指。

AI短劇的人物LoRA訓練很簡單,只需收集數(shù)張同一人物的照片,其中涵蓋正面、側面、背面等多角度,以及不同表情、姿態(tài),然后在Kohya SS GUI等工具中將rank設為8-16、learning rate設為1e-4至1e-5、epoch設為20-50輪,就可以獲得一個鎖定目標人物五官、發(fā)型、風格的LoRA。將訓練好的LoRA導入AI視頻工具,再搭配相應的提示詞,就能快速生成風格統(tǒng)一的畫面。
訓練一個以真人面孔為基礎的人物LoRA,顯然就要比直接用AI渲染出人物更高效。因此問題就變成了真實存在的人臉去哪里找?既然AI短劇的誕生是為了極致降本增效,AI短劇行業(yè)此前給出的解決方案是“偷”,從迪麗熱巴、易烊千璽、肖戰(zhàn)等頂流明星到網(wǎng)紅博主,再到普通素人,彼時就成為了AI短劇“盜臉”的受害者。
除了節(jié)省技術成本,盜取真人面孔也降低了劇組的審美需求,例如《鮫珠引》《桃花簪》等涉嫌盜臉的短劇使用的人臉就都很有特點,屬于在大街上看到后不會一眼就忘了的面孔。而直接盜用真人的面孔,也節(jié)約了創(chuàng)作者為妝造、發(fā)型設計提示詞的時間。

盡管直接使用真人的面孔確實省事,可不問自取就是偷,《桃花簪》因盜取素人面孔被投訴下架也給所有AI短劇劇組敲響了警鐘。AI短劇盜臉上了熱搜后,制作方發(fā)現(xiàn)不如向底層演員和素人直接買臉,就能實現(xiàn)花小錢辦大事。
那么素人乃至短劇演員為何愿意將臉賣給短劇劇組呢?其實這兩類人群賣臉的出發(fā)點截然不同。

先來說說短劇演員,把臉賣給AI短劇劇組雖然確實是飲鴆止渴,畢竟當AI能用你的臉做出各式各樣的微表情、眼神后,演員的價值會被大幅度削弱,甚至有觀點認為,“以后制片方不用找你本人了,直接找你的臉模版權方就行”。
可是如果不把臉賣給AI短劇劇組,有些底層演員也沒有其他途徑將自己的臉變現(xiàn)。短劇市場的爆發(fā)為大量這類演員提供了寶貴的就業(yè)機會,但AI的出現(xiàn)又讓他們陷入了失業(yè)危機,短劇通告在2026年斷崖式下跌的抱怨在社交平臺并不鮮見。把臉賣出去的報酬雖然確實不如本人親自演,可總也比無戲可拍強,這便是當下底層短劇演員賣臉的核心驅動力。

但素人賣臉的原因則不同,用臉模版權方的話來說,“我們的素人臉來自學生,還有銀發(fā)族,其中包括老年大學學生或社區(qū)阿姨,他們都很喜歡當演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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